雪還在慢慢落，落在他的發頂、肩頭，在他腳邊積起薄薄一層。膝蓋在雪地上，冰涼的雪粒浸料，留下兩個淺淺的凹痕。

他就那樣蹲在那裡，一不。

久到北方老者拄着鐵杖的手，凍得越發僵，手背的紅意更深；久到趙守肩頭的積雪，積了厚厚一層，幾乎要與後的枯樹融為一。

沒有聲音，沒有作，只有寒風卷着雪片，在墓碑間穿梭，發出低沉的嗚咽，像是那些無名之人，沉寂多年的低語。

許久之後，黃舒寧才緩緩站起。

他沒有回頭，邁步走到第二座無字碑前，再次蹲下。

這一次，他沒有手去掃雪，沒有去冰面，就那樣蹲在雪地里，靜靜地看着碑面。細碎的雪粒落在碑頂，落在他的手臂上，慢慢堆積，將那些磨平的刻痕，一點點覆蓋。

他不是在辨認，不是在尋找，只是在記住。

記住每一座墓碑的位置，記住每一道凹槽的深淺，記住這些沉默的石頭上，唯一殘留的、被歲月剝奪不去的痕迹。記住這些，連名字都不曾留下的人。

北方老者慢慢走到第三座墓碑前，停下腳步。

鐵杖的尖端，在冰面上無意識地輕輕轉，杖尖碾碎了薄薄的冰殼，攪碎了一片積雪，發出細微的聲響。他依舊沒有說話，只是垂着眼，看着碑面上那道空的痕。

他在這片墓群前守了幾十年，看着雪落了一場又一場，看着碑石被風化了一年又一年，從來沒有想過，要在石上刻下什麼，也從來不知道，該刻下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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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影的人三過漫，碑字無座座一過漫，片雪着卷雪風

。言無碑墓，靜寂山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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