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年前，大雪封山。小暖發高燒，我求你借我兩百塊錢打車去醫院。你當時在牌桌上，把一碗滾燙的洗腳水潑在我臉上，說我的兒死了正好，省得拖累你們蘇家。”

陸淵雙手在風口袋裡。

“那時候，你怎麼不跟老天爺談談報應？”

王翠蘭的劇烈哆嗦着。想辯解，嚨里卻只能發出咯咯的怪響。那些刻薄的過往，像一個個無形的掌，狠狠在的臉上。

陸淵從口袋裡出一枚一塊錢的幣。

“叮。”

幣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線，掉在王翠蘭面前的青石板上，發出清脆的迴響。

“放下助人結，尊重他人命運。”

陸淵丟下這句話，轉朝西合院的方向走去。護衛冷冷地掃了王翠蘭一眼，像影子一樣衚衕的角落。

王翠蘭趴在爛菜葉堆里。

看着那枚沾着一點泥土的一元幣。曾經那個被視為提款機的男人，如今連多看一眼都覺得多餘。這枚幣，是他對最後的一點“施捨”，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要傷人。

悔恨，像毒蛇一樣啃噬着的五臟六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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