權力巔峰,從識破仙人跳開始問鼎_第164章 偷看!(1)
第164章 看!這種無力,比任何一次直接衝突都更讓人煎熬。在評審會上他可以站起來用數據反擊,在黨組會上王安國可以替他擋在前頭,但在常委會上,他什麼都做不了。方案已經出去了,就像一艘船已經駛離了港口,他站在岸邊,只能看,不能划槳。
他騎着自行車回到住,在樓道口頓了一下。他養習慣了——每次回來都先看一眼門鎖。門鎖完好,鎖芯上沒有新的划痕,門框上沒有被撬的痕迹。那次之後他讓房東換了把防盜鎖,又自己在門框上加裝了一個銷。他上樓,開門,屋裡一切如常——桌上的檯燈還是走的時候那個角度,床上的被子還是早上疊好的樣子,廚房水槽里沒有多出任何不屬於他的東西。
但他還是在門裡發現了一張對摺的白紙。
他現在對這種東西已經不驚恐了。第一次收到的時候心跳會加速,手心會出汗,腦子裡會閃過無數個念頭——是誰。什麼時候。怎麼進來的。第二次收到的時候會憤怒,想砸東西,想打電話質問。第三次。第四次。第五次,收到後來,憤怒沉澱了一種冷冽的鎮定。他把公文包放在鞋柜上,彎腰把那張紙撿起來。紙很普通,白的A4列印紙,對摺了兩道,摺痕很整齊,像是用指甲仔細刮過。展開一看,紙面上只有一行字——字和上次一樣,宋加,居中排列。
“最後一次提醒。”
下面沒有更多的字句。只附了一張黑白列印的照片,顆粒很,但畫面容很清楚——一條窄窄的石子路,路兩邊是低矮的紅磚牆,牆頭上爬着枯死的瓜藤。林楓認出了那個地方。那是從他父母家巷口拍的,巷口那棵歪脖子棗樹還了鏡,禿禿的枝丫在灰白的天空里,樹下是他母親每天早上出來掃街時放掃帚的那個牆角。
他把照片翻過來看了看背面。空白的。他把這張紙和之前那些東西收進檔案袋,封好。然後他走進廚房,打開煤氣灶,燒了一鍋水。冰箱里還有一把挂面和兩個蛋,他把面下進沸水裡,用筷子攪了攪,打了兩個荷包蛋。麵條煮得有點坨了,他忘了放鹽,吃了一半才想起來,往碗里倒了點醬油,攪了攪繼續吃。他端着碗坐在床邊,一口一口地吃。窗外是冬夜的寂靜,偶爾有遠的汽車喇叭聲劃破夜,然後又被更深的寂靜吞沒。
這一夜,他沒有合眼。
不是不敢睡,是睡不着。他躺在床上,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片被路燈投進來的斑,腦子裡把方案從頭到尾過了最後一遍。從老造船廠的船塢到貨運碼頭的工棚,從濱江綠化帶的寬度到小地塊出讓的競價模型,從生態優先的論證到文化賦能的案例。這些容他已經爛於,但此刻它們在他腦子裡一遍一遍地自重播,像一盤關不掉的錄像帶。凌晨三點,他索起來坐到了桌前,把明天的應對方案又默寫了一遍——如果張啟正反對,方案里有哪些數據可以支撐;如果財政局質疑資金,用地平衡表裡有哪些測算可以說明。寫完之後他把紙折好放進外套側口袋裡,重新躺下,天快亮的時候迷迷糊糊地眯了一會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