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好哥哥，妹妹心疼你！江灘新城總規劃方案報上市委常委會的日期定了——2002年1月28日。

這個日子是市委書記李振國親自定的。消息是通過市委辦正式渠道傳下來的：李書記在看完方案初稿後，只在上面批了一行字，就把方案推到了常委會的議程上。林楓沒有親眼看到那份批示的原件，是王安國的秘書小鄭從市委辦回來之後在走廊里悄悄告訴他的。小鄭說李書記翻了幾頁就在上面批了一行字——“思路新穎，提常委會討論”。沒有“請某某同志閱”，沒有“建議進一步研究”，就是直截了當的“提常委會討論”。在機關里，一把手的批示措辭越簡練，分量越重。十個字的批語比一百字的批語更有力量。

消息傳回城建局的時候，林楓正在四樓辦公室里修改方案的技附件。趙曉燕推門進來，手裡拿着一份剛列印出來的江灘新城總方案送審稿，封面上的標題已經改了最終版——《江灘新城。家園總規劃方案》。把稿子放在林楓桌上，然後用一種不住興的語氣說：“林長，李書記批了。常委會定在二十八號。”

林楓放下筆，接過那份稿子，翻到封面看了一眼。然後他把稿子合上，放在桌面上，用手指輕輕按了按封面。他沒有表現出太多緒，只是說了句“知道了”。但趙曉燕跟了他兩年多，知道“知道了”這三個字在他裡說出來已經是很高興的表現了——他真正不高興的時候會說“好”，真正高興的時候反而話。抿着笑了一下，轉出去的時候在門口到了陳志強，兩個人換了一個眼神，陳志強在走廊里握了一下拳。

全局上下的反應可以概括為一句話：有人歡喜有人憂。歡喜的是一路跟着林楓做方案的年輕人——小蔣在工程規劃科的黑板上畫了一個簡易的倒計時日曆，每天用筆劃掉一天，劃到後來筆頭只剩指甲蓋那麼一丁點。憂愁的是規劃那些被林楓的改革了酪的老油條，以及三樓那幾間和李茂才走得很近的辦公室。消息傳開那天，財務科老孫在食堂里端着餐盤自言自語了一句“方案是漂亮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來”。坐在對面的老鄭沒接話，只是夾了一塊紅燒慢慢嚼。

王安國把林楓到辦公室。林楓推門進去的時候，王安國正站在窗前，背對着門。他轉過來，示意林楓把門關上。林楓關上門，在他對面坐下。王安國沒有像往常一樣先說幾句鋪墊的話，他的第一句話不是安排工作，而是直直地看着林楓，說：“你最近小心點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楓說。

“我不是跟你說著玩的。”王安國的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嚴肅。他從屜里出那包紅塔山，出一點着了。他已經很久沒有在辦公室里過煙了——林楓記得上一次看到王安國在辦公室煙還是兩年前，那時候他上了《規劃工作優化建議書》，王安國也是在煙霧後面沉默了很久。“你這份方案的利益太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