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堂。門開着，午後的斜進來，在地上切出明晃晃的一片。影界，浮塵緩緩飄。

贏子龍坐在正中的虎皮椅里，沒像平時那樣歪着。他坐得直，手肘撐着扶手，十指叉抵在下前。臉上沒什麼表，眼神平靜，甚至有點過分平靜地看着堂下站着的兩人。

諸葛亮和張良分立在贏子龍左右側後一步。兩人都沒坐，只是站着。諸葛亮輕搖羽扇，張良垂手而立，目都落在黑袍人和長老上。羽扇搖的幅度很慢，很穩。

氣氛沉凝。空氣里彷彿有看不見的弦，繃了。

黑袍人和長老站在堂下。他們已經摘下了兜帽，出了真容。黑袍人是個看起來五十許的男子，面容普通，但一雙眼睛異常深邃，眼白渾濁泛黃，瞳孔深彷彿有兩簇幽幽的綠火在跳。長老臉上靛藍的油彩已經洗去大半，出布滿皺紋。暗沉的臉，頭髮花白，用一骨簪綰着。兩人都微垂着眼，姿態放得很低，但腰背依舊直。

贏子龍看了他們大概有十息的時間。

然後，他開口。

聲音不高，平平的，沒什麼緒。

“來說道說道吧。”

“找你們，不出來。現在，自己上門，要談談。”

“我聽聽。”

“談什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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