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章 太廟哭靈天還沒亮，太廟裡森森的，只有幾盞長明燈跳着微弱的。

皇帝李鎮，就跪在冰冷的地磚上，面對着祖宗牌位。他面前攤着兩卷東西，一卷明黃，綉着龍，是太祖的聖旨。另一卷暗沉些，是先帝的手書，沒蓋璽，是道沒公開的罪己詔。

皇帝的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那兩卷東西，人像是僵了，麻了，不會了。

蘇振邦守在太廟大殿門外，手按在刀柄上，腰板得筆直。可他的耳朵，卻死死聽着裡面的靜。他跟着皇帝一路衝進太廟，看着皇帝瘋了似的在太祖靈位後面出那個暗格，取出這兩樣東西。他沒法進去，只能守在這兒。

裡面靜得嚇人。靜得蘇振邦心裡發。

過了不知道多久，裡面忽然傳來“嗬......嗬......”的聲音，像是什麼東西破了，氣了。是皇帝的泣聲。

然後，皇帝的聲音響起來了，嘶啞，發抖，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，像是用盡了全力氣在念，又像是被那上面的字燙着了：

“太祖......訓......”

“若......後世子孫，繼承大統......陳家......世世代代，可死於戰陣，此乃武將之宿命......絕不可......死於朝堂之算計！”

“陳破虎......與朕，結為異兄弟，共江山......陳兄拒王爵，只願戍邊......若後輩子孫，有負陳氏，使其蒙冤屈死於謀......則天地共誅之！得位不正！詛咒！江山顛覆！不配為君！！！”

最後那“不配為君”四個字，皇帝幾乎是吼出來的，帶着哭腔，在空曠的太廟裡撞出迴音，嗡嗡作響。

蘇振邦在外面，聽得渾汗都豎起來了。他早知道陳家與皇家淵源深，卻不知道深到這個地步！太祖竟然立下這樣的誓？！得位不正，江山顛覆？這......這簡直是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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