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 前問道第二天，書房。

皇帝沒有召見任何朝臣，只讓太監悄悄領了欽天監監正清玄道長進來。老道長依舊穿着那嶄新的服，但神態比昨日沉穩了些，只是眼底深仍藏着一揮之不去的疑。他依禮參拜，皇帝很和氣地賜了座，又讓上了茶。

沒有寒暄，皇帝開門見山，目落在清玄道長上，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和探詢：

“道長，今日朕單獨請你來，不是問天象，也不是問吉凶。朕想問問你，道門傳承千年，除了觀星占卜。煉丹修行這些，可還有什麼......能實實在在用在百姓上，對民生疾苦。日常生活大有裨益的想法。技藝或者學問？”

清玄道長聞言，端茶的手微微一頓，抬眼看向皇帝。這問題太出乎意料了。自陛下重啟道門，執掌欽天監這兩個月來，他們接到的旨意，無一不是觀測天象。預警災異。推算吉時。今日陛下突然問起這個......為民所用的“實際”事？

他心中念頭急轉，想起了那位彷彿能察道門本心的陳世子，也想起了陛下近來一系列反常的舉三日罷朝。微服訪陳府。以及約在朝堂上開始醞釀的某些風聲。

一個大膽的。近乎荒謬的念頭，忽然閃過清玄道長心間。他放下茶盞，沒有直接回答皇帝的問題，而是反問道，語氣恭敬，卻帶着一不易察覺的試探：

“陛下恕貧道冒昧。陛下今日所問，似乎......並非尋常帝王會關心之事。陛下是......真的打算，做一個為民做主的天子了么？”

這話問得突兀，甚至有些犯忌。什麼“真的打算”？難道以前不是？

果然，皇帝聽到“為民做主的天子”這幾個字，先是本能地一愣，眉頭微蹙，臉上掠過一被冒犯和不悅的神。為民做主？朕難道不是一直都在為民做主？朕批閱奏章，勤政不輟，不就是為了江山社稷，為了黎民百姓？

他張了張，想用慣常的。冠冕堂皇的話來回答，甚至想斥責這老道出言無狀。

可話到邊，卻卡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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