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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的鎮北侯_第175章 門閥與道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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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對了,沒事多去問問欽天監那些老道。別覺得他們只會看星星畫符。這些人走南闖北,見識廣博,上知天文下曉地理,中間懂人心世。他們對民生疾苦。地方。甚至某些‘天道’‘氣數’的虛妄之說,有時候,比你們這些坐在高堂之上。被奏章蒙蔽了雙眼的老爺,要懂得多。人生是驚喜,也是學問。”

他最後看了一眼李鎮,語氣平淡,卻彷彿帶着某種古老的智慧與冷酷的真理:

“別再死抱着儒家一家不放了。當年諸子百家,為何並起?因為世道需要不同的‘道’去治。法家重律,墨家兼,兵家征伐,農家耕戰,家觀天......各有各的道,也各有各的用為帝王,對江山社稷。對黎民百姓有用的,管他黑貓白貓,能抓到老鼠就是好貓,都要拿來用。兼容並蓄,方是長久之道。”

他頓了頓,說出最後一句,石破天驚,徹底撕碎了某種無形的桎梏:

“何況,你們也不想想,為什麼會出現諸子百家?為什麼最後獨尊儒?無非是時也,勢也,利也。別再張口閉口‘祖宗法不可變’了。那都是騙傻子的。歷史,從來都是勝利者書寫的。誰是最後的勝利者,誰就有資格......定下新的‘祖宗法’。”

話音落下,陳子龍不再多言,轉,朝着演武場外走去。赤着的腳板踩在青石地上,留下一串漉漉的腳印,很快又被晒乾。

李鎮。林懷安。蘇振邦三人站在原地,着陳子龍離去的背影,久久無法彈。

皇帝的耳邊轟鳴着“門閥”。“叛國”。“引狼室”,回着“誰是勝利者誰定祖宗法”。

林閣老心中翻騰着“諸子百家”。“兼容並蓄”,那扇被儒家禮法封閉了數百年的思想之門,似乎被陳子龍用最暴的方式,撬開了一道隙。

蘇振邦則握着“屯田”。“軍政一手抓”,到了沉甸甸的責任與一種久違的。軍人應有的專斷之權。

熾烈,演武場空曠。三個站在帝國權力頂端。卻深無力的老人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前路的荊棘與微,也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到,那個看似慵懶不羈的年輕人,中所藏,是何等驚人的格局與近乎冷酷的清醒。

路,指了,甚至把路上最危險的陷阱和最頑固的石頭都點明了。
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