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，飯菜上桌。一碟鹹菜，一盤炒青菜，幾個面饃饃，一盆稀粥。

陳子龍咬了口饃，嚼了嚼，問道：“，您說......要是賣詩詞，能賣多錢？”

老太君拿着筷子的手一頓，看了孫子一眼，又好氣又好笑：“你這孩子，剛好了就胡說。就你？賣詩詞？從前你讀書，你就知道騎馬掏糞，斗蛐蛐。認得幾個字就不錯了，還作詩？”

陳子龍咽下饃饃，咧一笑：“，從前那是孫兒藏拙。您當我真傻啊？那裝傻。其實我讀了不書呢。”

“藏拙？”老太君將信將疑，“那你作一首來聽聽。不用多好，能順口就行。”

陳子龍放下筷子，清了清嗓子。他站起，在飯桌旁來回踱步，一步，兩步，數到第七步，停住，轉看向窗外漸暗的天，緩緩道：

“床前明月，疑是地上霜。舉頭明月，低頭思故鄉。”

聲音落下，飯廳里一片安靜。

老太君手裡的筷子“啪嗒”一聲掉在桌上。瞪大了眼睛，看着陳子龍，又看了看窗外——天還沒黑，月亮還沒出來。

“這......這是你剛想的？”老太君聲音有點發。

陳子龍坐下，端起粥碗喝了一口：“是啊，就剛才走了七步。，這詩還行不？能賣錢不？”

老太君沒說話，只是盯着他看。看了很久，才慢慢撿起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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