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陳福。

陳子龍打開門。陳福獨臂站在門外，手裡端着個托盤，上面有一碗熱湯。

“福伯，您還沒歇着？”

“給爺送碗安神湯。”陳福走進來，將湯放在桌上，卻沒立刻走。他看了看牆角的方天畫戟，又看了看陳子龍。

“爺今天在飯堂念的那首詩......老奴在門外聽見了。”陳福低聲道。

陳子龍沒說話，等他下文。

“好詩。”陳福說得很慢，“但爺，老奴斗膽問一句——您打算做什麼？”

陳子龍看着這位忠僕，沒有瞞：“福伯，陳家不能一直這樣。我要重振家門，也要查清當年朔方城的真相。”

陳福獨眼中閃過一芒，隨即又黯淡下去。

“爺，當年的事......水很深。老侯爺。夫人。各位爺小姐，還有五萬龍魂鐵騎......那不是意外。可咱們現在，無權無勢，連府里能氣的都沒幾個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陳子龍道，“所以我得先有錢，得有人。”

陳福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明天爺要去西市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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