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化的時候，青石鎮的屋頂開始唱歌。白天太一曬，瓦片上的雪化水，水順着屋檐往下流，滴在石板上，滴答滴答，不像井裡的叮，井裡的叮是慢的，這是快的。到了夜裡，氣溫降下來，水滴不下來了，凍了冰錐，一一地掛在屋檐下，長的，短的，的，細的。第二天早上太出來，冰錐又開始化，水滴又開始滴。一整天都是滴答滴答的聲音，像很多人在敲很多面很小的鼓。

小石頭站在屋檐下，仰着頭，看那些冰錐。照在冰錐上，冰錐亮晶晶的，像明的匕首。想手去夠，夠不到。跳了一下，還是夠不到。搬了一個凳子，站上去，夠到了一短的。手一，冰錐斷了，掉在地上，碎了。撿起一塊碎冰，放在手心裡。冰是涼的，化水，從指間流走了。

“冰沒了。”說。

白玄之站在旁邊，也看着那些冰錐。

“明天還會結。”

小石頭把手在服上了。

“明天再玩。”

跑回屋裡，拿了一木，用木去敲冰錐。敲了一下，冰錐沒斷。又敲了一下，斷了，掉在地上，碎了。敲了一又一，地上一地的碎冰，亮晶晶的，像撒了一地的玻璃。蹲下來，把碎冰堆在一起，堆了一座小山。太曬着，山在慢慢變小，化了。

江無隅從屋裡走出來，手裡拿着那塊糖紙。糖紙被雪水泡過了，褶皺了，不明了。他把它放在手心裡，看了一會兒，然後把它放在屋檐下，讓水滴落在上面。水滴一滴一滴地落在糖紙上，糖紙被打了，皺了，更皺了。他把糖紙拿起來，展開，在牆上。牆是石頭砌的，表面不平，糖紙不上去，掉下來了。他又，又掉了。他蹲下來，把糖紙放在地上，用一塊小石頭住。

“它會幹的。”他說。

白玄之看着那張糖紙。彩的，皺了，被石頭着。風來了，吹不。太曬着，慢慢幹了。幹了，還是皺了。皺了就回不去了。但它還在。在就好。

陳憲潯從屋裡走出來，手裡沒有煙。他站在門口，看着那些冰錐，看着地上的碎冰。他蹲下來，撿起一塊碎冰，放在裡嚼了嚼。冰是的，咬不。他吐出來，冰掉在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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