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敏想了想。

“幾天。很快。”

小石頭用手在土上拍了拍，拍實了。站起來，跑到井邊，打了一桶水，提過來，澆在土上。桶很重，水灑了一路，濺在的鞋上。不在乎，因為種子要喝水。喝了，就發芽了。發了，就綠了。

母親從屋裡走出來，穿着那條白的子，着腳。走到樹下，看着那個芽苞。看了很久，然後出手，用指尖輕輕了一下。芽苞是的，閉着的，像一隻握的拳頭。

“它要開了。”說。

白玄之看着。

“什麼時候？”

母親想了想。

“等風暖了。”

白玄之看着天。天是灰白的，沒有風。風不知道什麼時候暖，但他知道——快了。快了就是快了，不是明天，不是後天，是某一天。那一天來了，風就暖了。風暖了，芽就開了。

他轉過，走回屋裡，坐在桌子旁邊。他把那本書從枕頭下面拿出來，翻到最後一頁。那個沒有手的人，用腳寫了一本書。書的最後一頁只有一行字——“我的手雖然沒有了，但我的腳還在。腳在，我就活着。”他看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，然後把書合上，放在桌上。

周敏從灶台邊走過來，手裡端着一碗粥。粥是熱的，冒着熱氣。把粥放在白玄之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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