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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讓我上桌,那桌子就不用存在了_第64章 黑森林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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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玄之是被那種甜味醒的。不是有人在他耳邊說“甜”,而是風從北邊吹來,把那片黑的味道帶過來了。很濃,很,像一層看不見的霧,裹住了他的臉、他的手、他的整個。他睜開眼睛,天還沒有亮,灰白從東邊滲出來,把那些黑石頭的廓照得像一幅剪影。他站起來,把包袱背在背上,包袱里的那些植在夜裡又滲出了,把舊布浸了,布上印出一塊一塊深的水痕。他沒有打開看,因為他知道——它們在,沒有丟,沒有壞。

陳憲潯還靠着石頭在睡。他的頭歪向一邊,微微張開,呼吸很沉。他的手放在肚子上,隔着着那道己經癒合的傷疤。他在夢裡也在,因為那道疤是白玄之的,是他在灰鎮活下來的證明。證明他活過了那一次,還能活下一次。

江無隅沒有睡。他坐在石頭上,把那塊碎玻璃舉到眼前,對着東邊的看。很弱,碎玻璃是明的,穿過玻璃,落在地上,變一小片淡淡的、幾乎看不見的彩斑。他看着那片斑,看了很久,然後把碎玻璃放回布袋裡,站起來,拍了拍子上的灰。他的腳趾從破了的鞋子里出來,被夜風吹得發白,但他沒有,因為他要走了。

夏言站在最北邊,背對着他們,看着北方的地平線。天快亮了,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條灰白帶,和每一次天亮一樣。但不一樣的是,那條帶的下面有東西——不是黑的石頭,不是沙土地,而是一片黑的、麻麻的、像森林一樣的東西。很高,很,從地面一首延到天空,看不到頂。他站在那裡,一,像一棵被種在北方的樹。

白玄之走到他旁邊,看着那片黑。他的眼睛在捕捉那些細節——不是樹,是那種黑的、像針一樣的植。但比他昨天折的那些高得多,得多。昨天折的那些只有半人高,手指。這些有幾個人高,手臂。它們在一起,一挨着一,像一堵牆,把北方擋住了。

“森林。”白玄之說。

夏言看着他。

“你見過這種樹嗎?”

白玄之沒有見過。在實驗室的信息庫里沒有,在顧老闆的書店裡沒有,在任何他走過的地方都沒有。它是新的,是北方長出來的,是他從未見過的。但它不是樹,因為樹有葉子,它沒有。樹有皮,它沒有。樹會死,它不會。它活着,在長,在甜,在等。

“沒有。”他說。

陳憲潯醒了,走過來,站在白玄之旁邊。他看着那片黑的森林,把煙從裡拿下來,放進口袋裡。

“那就是你說的糧食?”

西

調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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