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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讓我上桌,那桌子就不用存在了_第7章 石頭村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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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蘭的家很小。

一棟用碎石和泥的矮房子,屋頂鋪着乾草和鐵皮,門是一塊用舊木板拼的門板,關不嚴,門裡能進風。屋子裡只有一個房間——左邊是一張用木板搭的床,鋪着乾草和一條打着補丁的薄被;右邊是一個土灶,上面架着一口鐵鍋;中間是一張矮桌,桌上放着一隻缺了口的陶碗和一雙筷子。

白玄之站在門口,掃了一眼整個房間。三秒鐘,他記住了每一個細節:牆上有十二道裂,屋頂有西,灶台里有未燃盡的灰燼,床底下有一雙男人的舊鞋。

那雙鞋上沾着己經干的泥,鞋幫磨破了,鞋帶換過——不是原來的鞋帶,是一麻繩。

方遠的鞋。

阿蘭走進去,把梳子放在矮桌上,然後蹲在灶台前,開始生火。作很練,拿乾草、架木柴、打火石——幾下就點着了。火照亮了的臉,那張臉上的表白玄之看不懂。不是悲傷,不是平靜,是介於兩者之間的某種東西。

“你坐。”阿蘭指了指床邊。

白玄之坐下了。床板很,乾草有些扎人,但他沒有覺。他的對“舒適”沒有需求,對“不舒適”也沒有反應。

阿蘭從灶台旁的一個陶罐里舀出兩碗水,一碗放在白玄之面前,一碗自己端着。端着碗,但沒有喝,只是看着碗里的水,像是在看什麼很遠很遠的東西。

“你們……在哪裡遇到他的?”阿蘭問。

白玄之知道“他”是誰。方遠。

“往西走一天的路邊。”白玄之說,“碎石堆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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