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粥，是飯。雜糧飯，加上幾片干野菜，還有一小塊腌——那是在柜子最底下、一首捨不得吃的。把飯盛出來，放在白玄之面前，自己也盛了一碗。

白玄之看着碗里的飯。米粒是灰白的，野菜是深綠的，腌是暗紅的。很雜，但聞起來有一種他從未聞到過的味道。

“好吃。”他說。

這是他對食給出的第一個評價。以前他只知道“能吃”和“不能吃”，不知道“好吃”和“難吃”的區別。但今天他知道了——不是因為他突然有了味覺偏好，而是因為這碗飯里有一種他從未嘗過的東西。

阿蘭做的。

阿蘭聽到他說“好吃”，笑了一下。那個笑容很小，很淡，但很真。

“那就多吃點。”說。

白玄之吃了三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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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天晚上，白玄之正在棚子里整理材料，阿蘭從屋裡走出來，手裡拿着那把修好的梳子。在月下梳頭，一下一下地，從那三黑的齒間穿過。

白玄之看了一眼，繼續低頭整理材料。

“白玄之。”阿蘭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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