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裡飄着淡淡的油煙味，張芒推開門的時候愣了一下。平時這個點，古哲早該系著圍在灶台前忙活了，可今天客廳靜悄悄的，只有卧室門裡出一點燈。

古哲？放下包，朝卧室走去。手指剛到門把手，就聽見裡面傳來低的聲音。

爸，我知道...錢的事我再想辦法...醫院那邊...

張芒的手懸在半空，耳朵不自覺地豎了起來。電話那頭傳來斷斷續續的爭執聲，古哲的聲音突然提高：我說了我會理！然後又猛地低，...您別管了行嗎？

躡手躡腳地退回客廳，心臟砰砰直跳。廚房裡冷鍋冷灶，冰箱門上還着古哲昨天寫的購清單，字跡工整得像小學生作業。深吸一口氣，擼起袖子開始淘米。

芒芒？古哲的聲音從後傳來，帶着明顯的慌，你什麼時候回來的？

剛到家。張芒頭也不回，水流嘩啦啦地衝著手裡的米，今天我來做飯吧。

別別別！古哲一個箭步衝過來搶手裡的鍋，你去歇着，我來。他出一個誇張的笑容，眼角卻還帶着沒褪去的紅。

張芒盯着他看了兩秒，突然抓住他的手腕：你手怎麼了？古哲右手虎口一片通紅，已經起了兩個水泡。

沒事，剛才...古哲想回手，卻被拽得更。

燙的？張芒聲音陡然拔高，拽着他往洗手間走，你是不是傻？燙這樣還做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