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部長聞言抬起頭，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譏誚：小李啊，我這把老骨頭都快退休了，上個月開始不就全給你了嗎？

大領導冷笑一聲：好啊，李樹軍，你現在去把張昂職以來所有的請假條都給我找出來！我要看看還有多這樣的傑作！

領導，這...這都過去這麼久了...李樹軍着手，後背已經，檔案室那麼，一時半會兒...

找不着？大領導直接打斷他，那就加班找！今晚找不到就別下班！說完轉就走，皮鞋重重踩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悶響。

李樹軍站在原地，臉一陣青一陣白。直到大領導砰地摔上部長辦公室的門，整個辦公區才響起一片鬆氣聲。

老李啊，老部長慢條斯理地端起保溫杯，年輕人火氣大，你多擔待。說完優哉游哉地踱向茶水間，留下李樹軍一個人站在原地咬牙切齒。

回到自己辦公室，李樹軍狠狠把文件夾摔在桌上。玻璃隔斷外，幾個年輕職員探頭探腦地張，又趕回去。他抓起電話撥了個號碼：喂？檔案室嗎？我是李樹軍，現在立刻把張昂的...什麼？下班了？我管你下不下班！馬上給我回來！

掛掉電話，李樹軍煩躁地鬆了松領帶。窗外夕西下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，正好投在那張被撕碎的請假條上——那上面煩，不想來四個字在影里顯得格外刺眼。

李經理！張董那邊等着要呢，你再磨蹭下去我可保不住你！助理小王站在辦公室門口，手指不停地敲着門框，眼神里着不耐煩。

李樹軍額頭上的汗珠在日燈下閃閃發亮，他手忙腳地翻着辦公桌屜：馬上馬上，我這不在找嘛...我侄子第一次請假，可能放錯地方了...

呵，小王冷笑一聲，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，十分鐘前你也是這麼說的。總部早就聽說你們分公司考勤管理混，今天算是見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