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裡，宋金的手指突然搐了一下。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，眼前一片模糊。天花板上的吸頂燈刺得他眼睛生疼，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。他試着了，卻發現全像灌了鉛一樣沉重。

水...他嘶啞地出這個字，卻發現病房裡空無一人。床頭的水杯已經見底，只剩幾滴水珠掛在杯壁上。他的手指抖着向呼，按了好幾次才按亮。

走廊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一個戴着口罩的護士推門而。宋先生醒了？覺怎麼樣？

我...孩子...宋金艱難地着氣，氧氣面罩上立刻蒙上一層白霧。

護士調整着輸管：您兒子在骨科病房，右骨折。您兒...停頓了一下，轉去神科了。

什麼？宋金猛地撐起上半，又因為眩暈重重跌回枕頭上，不可能...我睡着前還好好的

您別激。護士按住他的肩膀，您現在需要靜養。要不要請兩個護工？一個照顧您，一個照顧您兒子？

宋金劇烈搖頭，輸管跟着晃：沒...錢...老三來...

他說完這句話就像耗盡了所有力氣，手忙腳地抓過氧氣面罩扣在臉上，膛劇烈起伏着。護士嘆了口氣，走到門口時又折返回來：您說的老三是...？

小白...面罩下傳來含糊的聲音。

護士無奈地搖頭，還是走向了值班室。推開門時，一個瘦小的影正蜷在椅子上睡覺，懷裡抱着一隻破舊的布偶熊。

小白？醒醒。護士輕輕推了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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