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人應答，只有水龍頭嘩嘩的流水聲。

你放屁！曹麗娟猛地拍桌站起來，桌上的搪瓷缸子震得哐當響，當初是誰天天在我耳邊念叨，說小雅遲早要嫁人，不如早點換筆錢！

宋金叼着煙坐在小板凳上，臉沉得像塊鐵板：我讓你去賣兒了？錢是打到你卡上的，聯繫人是你找的，警察要抓也是抓你。

你...曹麗娟氣得渾發抖，指甲掐進掌心，我要進去了，你們爺倆喝西北風去？你一個月搬磚掙那兩千塊錢夠幹啥？

破舊的出租屋裡瀰漫著劣質煙草味，牆皮剝落的地方出發霉的水泥。宋金把煙頭摁滅在已經滿是燙痕的塑料凳上：老子累死累活養家，你就這麼報答我？

曹麗娟突然打了個寒，眼前閃過電視里演的監場景。聲音開始發：那天...那天明明是你讓我給王老闆打電話...錢也是你讓我去銀行取的

宋金突然嗤笑一聲，眼神像在看個傻子。曹麗娟猛地反應過來，指着丈夫尖：你故意的！從頭到尾你都沒沾手，就等着出事讓我頂缸！

媽！十五歲的宋小建從裡屋探出頭，臉上還掛着泡麵油漬。曹麗娟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撲向兒：小雅！你跟警察說，那天你都聽見了是不是？是你爸...

宋小雅電般躲開母親的手，後背着發黃的牆壁。今天剛被警察問完話，校服領子還歪着。

你看你把孩子嚇的！宋金一把拽過兒，轉頭對妻子出嫌惡的表，瘋婆子，要死別拖着全家！

曹麗娟的視線在丈夫和兒之間來迴轉，最後落在兒子上。小男孩正把遊戲機往後藏，油乎乎的手指在屏幕上留下指紋。

媽，你就聽爸的吧。宋小建坐在餐桌前，手指不停敲打着桌面，現在這況，要是爸進去了，咱們全家喝西北風去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