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麗娟正在收拾碗筷的手頓了頓，油膩的盤子在指間了一下。廚房的燈照在泛紅的眼角上，顯得格外刺眼。

什麼聽你爸的？把碗重重放進水池，水花濺到圍上，當初是誰非要買那套學區房的？是誰說只要周轉兩個月就能還上的？

宋小建不耐煩地抓了抓頭髮：可現在出事的是你簽的字啊！銀行的貸款合同上都是你的名字！

客廳里突然安靜得可怕，只剩下水龍頭滴答的水聲。曹麗娟覺得口像了塊大石頭，轉看向正在玩手機的兒：小雅，你說句公道話，這事兒到底是誰的主意？

宋小雅頭也不抬：媽，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？關鍵是咱們家現在誰有經濟能力？你連份正式工作都沒有。

我可以去找工作！曹麗娟一把扯下圍，超市收銀員、保潔員，我什麼都能幹！

那你上班了誰做飯？誰打掃衛生？宋小雅終於抬起頭，眼睛裡帶着不耐煩，爸從來不做家務的。

你爸不做，你們就不能做嗎？曹麗娟的聲音開始發抖，小雅你都二十了，小建也十八了，洗個碗拖個地能累死你們？

宋小建立刻接話：姐說得對！我們可以分擔家務。媽，你就替爸頂一下，最多三年就出來了。他掏出手機，我查過了，涉案金額不大，再加上認罪態度好...

你們...曹麗娟踉蹌着後退了一步，後背抵在冰箱上。冷凍層的嗡嗡聲在耳邊放大，像是某種嘲笑。

宋小建乘勝追擊：媽，你就當為了我和姐姐。從小到大你不都說為了孩子什麼都可以做嗎？他放了聲音，我們保證每周都去看你，給你帶好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