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軒手忙腳地接住他：好好好，不走不走...話音未落，這小傢伙已經躥上肩膀，漉漉的臉蛋拚命蹭脖頸，像只被雨淋的小貓。

小五攥着葉軒的領。他記得那個冰冷的雨天，記得被棄在垃圾堆里的覺。但現在他有溫暖的被窩，有葉麗書烤焦的餅乾，有葉軒兇卻溫的管教。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，覺自己真的活着。

姐...姐...細如蚊吶的聲音讓葉軒渾一震。這是三年來小五第一次開口，聲氣的夾子音帶着抖。

喲，我們小啞會說話啦？葉軒把他捧到眼前，故意板著臉，這麼麻，跟誰學的？

小五破涕為笑，抱住的食指啾地親了一口，留下亮晶晶的口水印。葉軒嫌棄地甩手，卻任由這小傢伙像樹袋熊似的掛在自己手指上晃來晃去。窗外夕正好，把一大一小兩個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
啊啊啊主人回來啦！

葉軒剛推開房門，一疊白花花的紙片就從屜里爭先恐後地湧出來，像雪花一樣朝他撲來。最前面的小紙人直接蹦到他臉上，用糙的紙邊蹭着他的鼻尖：親親！要親親！

停停停！葉軒手忙腳地抓住往他領口裡鑽的紙片，你們幾個，站好！他指着剛從窗溜進來的三隻紙人，它們上還沾着夜，紙角都皺的。

三隻紙人立刻並排立正，最左邊的小個子舉起紙手：報告主人，電閘已經關好啦！不過...那個保安大叔好像被我們嚇到了...它越說聲音越小，最後幾乎變了蚊子哼哼。

中間那個穿着明顯大好幾號的白大褂的紙人急忙解釋：我們特地了醫生的服！真的！就是怕嚇到人...它扯了扯過長的袖子，結果整件白大褂都到了地上。

結果還是把人嚇暈了。最右邊的紙人老實地承認，話音剛落就被同伴們七手八腳地捂住。

只是暈了！絕對沒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