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咚咚的聲響像是催命符。

吳茵！你他媽聾了嗎！馮釗的怒吼里夾雜着破風箱似的息，老子要憋死了！

吳茵轉就往樓上沖，拖鞋都跑掉一隻。衝進卧室，砰地關上門，整個人鑽進床底下。手機屏幕的藍映出慘白的臉，手指哆嗦着按110。

求求你...快接

沒有信號。吳茵瘋狂刷新頁面，業電話也打不通。窗外暴雨如注，雨點砸在玻璃上的聲音蓋過了樓下馮釗的吼。

咚！樓下傳來重倒地的聲音。吳茵屏住呼吸，聽見斧頭被拖的聲響越來越近。馮釗的腳步聲像喝醉了一樣東倒西歪，但確實在上樓。

賤人...躲哪去了...馮釗的罵聲斷斷續續，老子...要宰了你...

吳茵把臉埋進臂彎里，指甲掐進掌心。床底灰塵嗆得想咳嗽，但死死咬住。手機屏幕暗下去的瞬間，聽見斧頭咣當砸在卧室門上的巨響。

哐當——帶的斧頭拖過木地板，留下一道暗紅的痕迹。馮釗踉蹌着走進房間，斧刃刮地面的聲音像是要把人的神經都鋸斷。

咳咳咳！嘔——他突然弓起子，一口黑噴在鞋尖上。那黏稠得像是摻了瀝青，在木地板上緩慢地擴散開來。吳茵倒退着撞上梳妝台，銀鐲子叮地掉在地上，滾到泊邊緣。

去找...找我媽留下的葯...馮釗從牙裡出這句話，脖子上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。他的眼球不正常地凸出，眼白已經泛黃，皮呈現出病態的蠟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