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，你不覺得楚傑最近怪得很？李北眯起眼睛，還有那個葉軒...

又來了？李璽東嗤笑一聲，隨手把手機扔給旁邊的保鏢，你天天疑神疑鬼的，葉軒不過是個剛畢業的頭小子，能翻出什麼浪來？

李北的指尖無意識地在老槐樹糙的樹皮上划著：他最近總往城西跑，還經常半夜出門...

所以呢？李璽東突然湊近，森森地盯着弟弟的眼睛，你該不會是怕了吧？當年弄死他爸媽的時候，你可沒這麼慫。

放屁！李北猛地拍開面前的樹枝，我會怕他？一個靠我們李家施捨才能活下來的廢？

樹影斑駁間，兩兄弟的目在空中鋒。遠傳來珍姨慌慌張張收拾廚房的響，鐵盆咣當一聲砸在地上，在凝滯的空氣中格外刺耳。

李家老宅的檀香燒得正旺，李北踮着腳尖趴在八仙桌邊，小手在銅錢上撥來撥去。乾三連，坤六斷...聲氣的音讓正在沏茶的楊佩芝手一抖，滾水濺在紫砂壺上。

小祖宗！楊佩芝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，誰教你的六爻？五歲的娃娃仰起臉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滴溜溜轉：爺爺的《易經》里畫的呀。說著還從兜里掏出三枚磨得發亮的乾隆通寶，嘩啦撒在桌上。

書房門突然被撞開，**舉着本泛黃的古籍衝進來：奇了！這孩子方才給我卜的卦，竟說准了我丟的那方硯台在...話沒說完就看見小孫子正把銅錢當彈珠玩，氣得山羊鬍直翹：暴殄天！

傍晚的飯桌上，九歲的李北正用筷子着碗里的紅燒。父親突然推過來本藍皮線裝書，封面上硃砂寫的移魂二字像兩滴。今晚背完第三章。李康明的聲音比窗外的秋風還冷。楊佩芝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：你瘋了？那是要折壽的！

三年後某個雨夜，客廳里的歐式座鐘剛敲過十二下。李康明癱在真皮沙發里，西裝管下的正在不控制地搐。從英國帶回來的藥瓶滾落在地，白藥片撒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