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！楊佩芝跪在地毯上去抓丈夫痙攣的手指，卻被猛地甩開。李康明脖頸青筋暴起：...那小崽子...過來！二樓傳來書本落地的悶響，穿着小熊睡的李北着欄杆，瞳孔里映着父親扭曲的面容。

地下室的符紙無風自，十二盞蓮花燈圍的陣法中央，李康明西裝革履地躺着，領帶卻歪得像絞索。李北咬着掐訣，突然被母親從背後抱住：不行！他才十二歲！

讓開！李康明突然暴起，痙攣的右手竟掐住妻子脖子，要麼換命...要麼...全家等死！話音未落，李北手裡的桃木劍突然出青，整個地下室瞬間被照得慘白。楊佩芝尖着看見丈夫的魂魄被扯出半截，又在下一瞬像橡皮筋似的彈回。

差...差一點...李康明癱在地上嗬嗬氣，西裝後背全被冷汗浸。角落裡傳來泣聲，李北盯着自己發抖的雙手，虎口裂開的傷口正往下滴，在地板上匯小小的八卦圖案。

爸！爸你怎麼了？小北驚恐地看着突然癱在椅子上的父親。李康明的臉瞬間變得慘白，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，整個人像被走了骨頭一樣往下。

房間里還飄着淡淡的香灰味，地上散落着幾張畫歪的符紙。小北手忙腳地想去扶父親，卻被一無形的力量猛地彈開。他的小臉漲得通紅，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：對不起...我不知道會這樣

李康明艱難地抬起手擺了擺，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：沒...沒事...話音未落，他的頭就重重地垂了下去。

三天後，小北躡手躡腳地推開卧室門，手裡端着一碗冒着熱氣的葯湯。床上，李康明的臉依然蒼白，但已經能靠坐在床頭了。

爸，喝葯。小北踮着腳尖把碗遞過去，眼睛里滿是愧疚。

李康明接過碗，笑着了兒子的頭髮：傻小子，愁眉苦臉的幹什麼？第一次都這樣，我當年還不如你呢。

可是您都躺三天了...小北的聲音帶着哭腔，姐姐說您從來沒這樣過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