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不死的，你家的狗再敢往我家門口撒尿，老子就把它燉了！老張頭站在高金雙家門前，滿臉通紅地揮舞着拳頭。他脖子上青筋暴起，唾沫星子濺得到都是，別以為我不敢！老子年輕時候在屠宰場干過！

高金雙把小黑摟在懷裡，小狗在臂彎里瑟瑟發抖。小黑乖，別怕...着狗狗的腦袋，聲音抖着說，以後看見這老頭就繞道走，聽到沒？

哼！老張頭啐了一口，轉往自家走去，邊走邊罵罵咧咧，養個畜生不拴好，早晚要出事！

回到家，老張頭對着衛生間的鏡子左看右看。他突然咧一笑，掏出手機對着臉拍了張照。哎喲喂...他故意把聲音裝得虛弱，給兒子發語音，小戈啊，爸爸被隔壁那個瘋婆子的狗咬了，臉上都是傷...得去醫院看看

手機那頭的張戈正在開會，看到消息提示直接劃掉。他皺着眉頭點開語音聽了兩句，冷笑一聲：又來這套。手指一劃，直接把老張頭的號碼拉了黑名單。

中午的火辣辣的，張戈在便利店貨架前挑着速食便當。手機突然震起來，是個陌生號碼。

喂？張戈是吧？我是街道王主任，你爸暈倒在小區門口，120剛送醫院了！

張戈手裡的便當啪地掉在地上。他愣了兩秒，突然覺嚨發——老頭子不會真出事了吧？要是就這麼死了...這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劈進他腦海，心臟猛地揪了。

哪家醫院？我馬上到！

當他氣吁吁衝進醫院急診部時，遠遠就看見幾個穿紅馬甲的社區工作人員圍在搶救室門口。王主任第一個發現他，快步迎上來：你可算來了！醫生正在檢查...

張戈的視線越過他們，死死盯着那扇閉的門。他突然想起早上刪除的那條語音，手心沁出一層冷汗。

醫院走廊的燈慘白得刺眼，消毒水的氣味濃得讓人反胃。王主任不停地踱步，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節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