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張還沒到嗎？第三次攔住路過的護士問道，手指攥着病曆本，指節都泛了白。

走廊盡頭終於傳來腳步聲。張戈慢悠悠地晃過來，白大褂隨意地搭在肩上，裡還叼着半煙。

你怎麼才來！王主任衝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，你爸腦出送急診了，現在在3號手室搶救！

張戈漫不經心地撣了撣煙灰：哦，不着急。

你說什麼？王主任瞪大眼睛，那是你親爸！

正好，張戈吐了個煙圈，眯着眼睛笑了，死在手台上多省事，連火葬場都不用去了。

王主任氣得渾發抖：張戈！你怎麼能說這種話？濃於水啊！

濃於水？張戈突然把煙頭狠狠摁滅在牆上，王主任，要是你老公天天喝酒賭博，把你工資卡都輸，還不就手打人——你還會在這兒跟我講什麼濃於水？

走廊里路過的醫護人員都放慢了腳步，投來探究的目。王主任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：那、那都是過去的事了...

過去？張戈冷笑一聲，聲音陡然拔高，當年我媽要離婚，是誰整天在耳邊念叨為了孩子忍忍吧？是誰說單親家庭對孩子長不好？結果呢？我媽累出肝癌的時候，那個混蛋還在賭場瀟洒呢！

王主任的抖着，往後退了半步。張戈一把扯下白大褂摔在地上：現在您倒來當聖母了？要不是您當年多管閑事，我媽至能多活五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