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我們最新引進的德國激儀。苗青推開一扇磨砂玻璃門，指着那台泛着冷的機，專門針對素沉澱，像方小姐這樣的胎記，三次治療就能淡化80%。

方方的手指不自覺地上右臉頰。那塊暗紅的胎記從耳蔓延到下頜，像一片揮之不去的影。想起初中時同學喊花臉貓，想起面試時HR飄忽的眼神

我願意試！方方突然口而出，聲音都在發，就現在！

苗青眼睛一亮：太好了！合約我都準備好了。打了個響指，辦公室門應聲而開，一個扎着高馬尾的助理捧着文件夾快步走來。

樂笛興地直跺腳：快快快，簽字簽字！馬上就能變了！

方方接過鋼筆時，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汗。合同上麻麻的條款在眼前跳，但那些專業語本看不進去。只看見苗青殷紅的一張一合：只需要在這裡簽個字，十分鐘後就能開始治療...

等等！方方突然按住合同，這個可能產生輕微灼燒是什麼意思？

苗青的笑容僵了一瞬，很快又恢復自然：就是會有點發熱，很正常。手按住方方的手背，放心，我們的醫師都是有十年經驗的。

樂笛已經搶過筆在見證人那欄簽了名：哎呀你怕什麼呀！人家這麼大機構還能騙你不？

方方盯着合同末尾那行小字後效果因人而異，鋼筆尖在紙上洇開一小片墨跡。苗青的香水味縈繞在鼻尖，甜得發膩。

苗青端起緻的茶壺，裊裊熱氣從壺升起。來，嘗嘗我泡的大紅袍。作優雅地為方方和樂笛各斟了一杯，合約就在桌上，你們可以慢慢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