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是誰？尚警俯近，鼻尖幾乎到對方抖的睫。王向突然抓住桌沿，塑料杯里的水劇烈晃：快走！這棟樓要炸！幾乎同時，樓下傳來震耳聾的炸聲，整層樓都在劇烈搖晃，頂燈忽明忽暗地閃爍起來。

啪！刺眼的白熾燈突然亮起，王向下意識眯起眼睛。冰冷的審訊椅上，他覺自己的手腕被金屬銬子硌得生疼。

說說吧，你弟弟王向鵬怎麼死的？對面兩個警察一個敲着筆，一個死死盯着他。

我都說八百遍了！王向扯着嗓子喊，是那個姓馬的中間人！我弟被他忽悠着轉走八千萬，全都打到R國去了！他子往前傾，手銬嘩啦作響，警察同志，你們得先抓那個騙子啊！

年輕警察冷笑一聲，把平板電腦轉過來：這是機場監控，拿着你份證登機的是誰？屏幕上赫然是王向鵬的臉。

他用我證件！王向額頭青筋暴起，那天晚上我喝多了，錢包就放在客廳...

砰！年長警察猛地拍桌：還編？出租車司機親眼看見你拿扳手砸人！

王向突然像泄了氣的皮球，整個人癱在椅子上。審訊室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。

我...我是正當防衛。他聲音突然哽咽，抖着起劉海，出額頭上結痂的傷口，你們看！這是他先用煙灰缸砸的！傷口在慘白的燈下顯得格外猙獰。

年輕警察湊近看了看，和搭檔換了個眼神。

當時他要拿刀捅我啊警！王向突然激起來，手銬撞得咣當響，我就是隨手抄起扳手......誰知道......他聲音越來越小，最後變嗚咽。

年長的警察轉着筆：現場可沒找到什麼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