滾...別煩老子...他迷迷糊糊地揮手，想把那個煩人的聲音趕走。

哥......

喬宇川整個人僵住了。這個聲音他太悉了，悉到每次午夜夢回都會把他驚醒。他猛地抬頭，衛生間的燈晃得他眼睛發疼。

喬宇傑就站在幾步之外，穿着出事那天穿的黑衛。他看起來比記憶中瘦了很多，臉上還帶着沒乾的淚痕。

哥，你為什麼...不好好照顧自己？

喬宇川覺心臟被人狠狠攥住。他想站起來，手腳卻像灌了鉛一樣沉。酒瓶嘩啦一聲被踢倒，等他再抬頭時，衛生間里又只剩下他一個人。

冰冷的雨水拍打在喬宇川的臉上，混合著酒和泥土的味道。他掙扎着想要站起來，卻只能像條傷的野狗一樣在地上爬行。宇傑...宇傑...他嘶啞地喊着，視線模糊地追逐着不遠那個悉的影。

哥，你怎麼又喝這樣？喬宇傑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，帶着悉的責備語氣。喬宇川抖着出手，卻只抓到一把的空氣。他的手指穿過弟弟的虛影，像是穿過一層薄霧。

啪！喬宇川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，火辣辣的疼痛讓他清醒了幾分。媽的，又是幻覺...他低聲咒罵著，可當他再次抬頭，那個穿着校服的影依然站在那裡，眼睛里盛滿了擔憂。

為什麼不好好照顧自己？喬宇傑的聲音像復讀機一樣重複着這句話。喬宇川拚命向前爬去，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。他的拳頭砸在看不見的牆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宇傑！讓我過去！他嘶吼着，雨水和淚水在臉上匯一片。

那道影只是搖頭，重複着那句責備的話。喬宇川的額頭抵在無形的屏障上，聲音哽咽：對不起...都是我的錯...那天如果我去接你...他的話語被雷聲吞沒，閃電照亮了空的巷子——弟弟的影已經消失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