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們快到新房門口時，郭力突然停住了腳步。梁藝覺到丈夫一僵，順着他的視線看去——門框上赫然掛着一條艷紅的士，在微風中輕輕晃。

媽！這是幹什麼？郭力的聲音都在發抖。

郭媽媽從人群里走出來，臉上帶着刻意的笑容：咱們這兒的老規矩，新娘子得從紅門下過，以後日子才紅火。手就要去拉梁藝，來，新娘子自己走進去。

郭力一把護住梁藝：什麼破規矩！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？他的聲音在走廊里回，賓客們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
你這孩子！郭媽媽突然提高嗓門，眼淚說來就來，我養你這麼大，連這點事都不能依着媽媽？街坊鄰居都看着呢，你這是要讓我丟臉啊！作勢就要往地上坐。

梁藝輕輕拍了拍郭力的肩膀，聲音細如蚊吶：放我下來吧。的手指攥着婚紗，指節都泛白了。

不行！郭力咬着牙，這太侮辱人了！

大喜的日子...梁藝勉強扯出個笑容，睫上掛着淚珠，別讓媽為難。

在眾目睽睽之下，梁藝從郭力背上下來。低着頭，雪白的婚紗拖在地上，慢慢從那條刺眼的下方走過。賓客中有人倒吸冷氣，有人竊竊私語，還有人舉起手機拍照。

郭力拳頭攥得咯咯響，眼睛里快要噴出火來。他剛要發作，梁藝冰涼的手就握住了他的手腕，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。

晚宴結束後，郭媽媽又鬧起了新花樣。新房頭三天不能空着，我得在這兒住。抱着早就準備好的行李，一屁坐在沙發上，這是老規矩，不然不吉利。

郭力氣得太直跳：媽！今天已經夠過分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