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白眼狼？郭媽媽拍着大哭嚎，你爸走得早，我一把屎一把尿...

梁藝疲憊地拉了拉丈夫的袖子：就讓媽住客房吧，我去收拾。的婚紗還沒換下來，擺上沾滿了從下走過時蹭到的灰塵。

郭力猛地睜開眼睛，黑暗裡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嚇人。空調的嗡鳴聲中夾雜着某種窸窸窣窣的靜，像是老鼠在啃咬什麼。他看了眼手機屏幕，凌晨2:17，這不對勁。

媽？他試探着喊了一聲，沒人應答。但那種窸窣聲卻突然停止了。

郭力着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，輕手輕腳推開房門。走廊盡頭，鞋櫃前蹲着個佝僂的影，月從窗戶斜照進來，把那個背影拉得老長。

媽！你在幹什麼？郭力啪地按亮客廳燈。

郭媽媽嚇得一哆嗦，手裡攥着的舊鞋墊掉在地上。要死啊你！大半夜不睡覺想嚇死你老娘？拍着口，臉煞白。

郭力盯着地上那雙嶄新的紅婚鞋，鞋口裡塞着團皺的布墊。這是我的舊鞋墊？他彎腰撿起來，聞到一霉味，你往梁藝婚鞋裡塞這個幹什麼？

我、我就是...老太太眼神躲閃，突然理直氣壯起來，老輩人傳下來的法子！新媳婦穿帶婆婆舊鞋墊的鞋，一輩子都聽婆婆的話！

你瘋了嗎？郭力聲音都在發抖，梁藝明天就要穿着這雙鞋去拍婚紗照！他一把拽開大門，現在，立刻，回家去！

樓道里的聲控燈應聲而亮。郭媽媽突然扯着嗓子嚎起來：沒良心的東西！娶了媳婦忘了娘！我一把屎一把尿...

怎麼了？梁藝着眼睛出現在卧室門口，睡領口歪斜着，出半邊肩膀。看着對峙的母子，目落在丈夫手裡的舊鞋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