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其風蹲在門檻上煙的手突然抖了一下，煙灰落在他皺的上。放他娘的屁！他上罵著，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盯著兒子的側臉看。

要我說啊，葉軒從屋裡晃出來，手裡端着個搪瓷缸子，這孩子眼睛太大，鼻子太，跟咱們老葉家祖傳的塌鼻樑確實不像。他說完還特意湊近小傑看了看，嘖嘖，這睫長得，跟刷子似的。

葉其風手裡的煙已經燒到了過濾，他渾然不覺，目在兒子臉上來回掃視。小傑的額頭太飽滿，下太尖，連耳朵的形狀都跟葉家人不一樣。那些平時被忽略的細節此刻像針一樣扎進他心裡。

小傑他媽！葉其風突然暴喝一聲，把正在廚房忙活的妻子嚇得一哆嗦，你給我出來！

妻子着手匆匆跑出來，還沒站穩就被丈夫一把拽住。你說實話，這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種？葉其風眼睛通紅，唾沫星子噴了妻子一臉。

你瘋了嗎？當然是你的——妻子話還沒說完，一盆冷水就劈頭蓋臉澆了下來。葉麗書不知什麼時候接了盆井水，此刻正得意地晃着空盆子。

啊！妻子尖着抹了把臉，頭髮漉漉地在臉上，葉麗書你神經病啊！

葉軒在一旁怪氣：嫂子，要真是清白的，你急什麼呀？他轉頭對葉其風眼睛，哥，這事兒可得好好說道說道。

我說道你祖宗！妻子徹底炸了，抄起牆角的掃帚就往葉軒上掄，讓你們滿噴糞！讓你們胡說八道！

葉麗書見狀立刻加戰局，一把抓住掃帚另一端。三個人扭打在一起，扯頭髮、掐胳膊，場面頓時作一團。葉其風站在旁邊，臉上的不停搐，既沒勸架也沒幫忙。

堂屋門口，葉姥爺慢悠悠地搖着扇，對這場鬧劇出了滿意的笑容。這才像我們老葉家的作風。他啜了口茶，對混的院子點點頭，該鬧就得鬧，不能讓人騎脖子上拉屎。

老不死的！妻子在撕扯間隙朝堂屋方向啐了一口，你們全家都不得好死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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