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們還有臉在這兒裝孝子賢孫？指尖重重在桌上，這些年你們拿我爺爺當轉運符用，現在他老人家在下面苦，這筆賬我非得跟你們算清楚不可！

二嬸立刻跳起來：葉軒你胡說八道什麼？我們——

與其在這兒跟我演戲，葉軒直接打斷，隨手抄起桌上的紙錢甩過去，不如趕去給自己訂口棺材，省得到時候連裝殮的錢都要從白事禮金里摳！

客廳里瞬間炸開了鍋。三叔公氣得鬍子直抖：反了天了！你媽死得早沒人教，現在連長輩都敢咒？大舅媽拍着大尖：早就說這小唱婦不是好東西，當初就該讓死在外頭！

我們老葉家造了什麼孽啊！二姑扯着嗓子嚎，從老到小沒一個好東西！突然指向供桌上的像，老爺子生前最疼你，現在骨未寒你就——

葉軒突然暴起，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正在嚼舌的胖表叔面前。啪！一記響亮的耳把滿屋噪音都停了。沒等對方反應過來，反手又是連續四個耳，胖表叔兩頰頓時腫得像發酵的饅頭。

葉軒你瘋了嗎！小姨尖着撲過來，卻被葉軒一把攥住手腕。

張玲，葉軒湊到耳邊，聲音得極低卻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，上個月18號凱悅酒店2307房，需要我告訴小傑他到底有幾個爸爸嗎？

整個靈堂瞬間安靜得能聽見紙灰落地的聲音。小姨的臉刷地慘白，丈夫老周突然暴起揪住頭髮：2307？那不是你說是同學聚會那天？說！小傑還管誰爸爸？！

混中不知誰倒了供桌，爺爺的像咣當一聲砸在地上。葉軒彎腰撿起相框，輕輕去玻璃上的灰塵。靈堂里撕打聲、哭罵聲作一團，香爐里的三炷香歪歪斜斜地燃着，青煙扭曲着升向房梁。

老王家的二小子又在說閑話了，說咱家小傑長得一點都不像你。葉麗書邊嗑瓜子邊扇風，眼睛斜瞟着正在院子里玩泥的小男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