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——姚建民發出撕心裂肺的慘。順着臉頰往下淌，他恍惚間看見父親的影站在雨里，朝他緩緩搖頭。

醫院裡，兄弟們圍在病床前。老大拄着拐杖——去年摔的那跤讓他了跛子。他盯着老二纏滿紗布的臉，聲音發抖：你說你看見爹了？

老三突然低聲音：你們說...是不是爹在怪我們賣了他的東西？

放屁！老四跳起來，要怪也怪老大！去年他

都給我住口！老大一拐杖砸在床頭柜上，輸瓶晃得叮噹響，老二還躺着呢，你們就在這兒胡說八道！

病房裡突然安靜得可怕，只剩下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。五個年過半百的男人面面相覷，誰都沒敢再說話。窗外的雨還在下，雨滴拍打着玻璃，像是有人在輕輕叩門。

雨水順着屋檐滴落，在姚老三的車窗上劃出扭曲的水痕。他煩躁地抹了把臉，突然一陣尖銳的刺痛從左眼傳來。

！什麼東西！他猛地踩下剎車，方向盤在手中瘋狂打轉。擋風玻璃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痕，細碎的玻璃渣像活般鑽進他的眼球。順着臉頰往下淌，染紅了襯衫領口。

後視鏡里，他看見自己模糊的左眼，恍惚間似乎有隻蒼白的手從鏡中一閃而過。見鬼！他哆嗦着掏出手機，卻聽見後座傳來一聲輕笑。

與此同時，姚老四的蛋糕房裡飄着甜膩的油香。烤箱定時發出刺耳的滴滴聲，他卻趴在作台上睡得死沉。火苗從老舊的電路板竄出來時，他還在夢裡數着即將貨的生日蛋糕。

着火了！快醒醒！隔壁五金店老闆的吼聲被裂的玻璃聲淹沒。姚老四驚醒時，熱浪已經上了他的後背。他踉蹌着沖向門口，卻被倒塌的貨架砸中右。焦糊味混着皮燒灼的聲響，在火場里格外清晰。

三個月後，表舅坐在葉家老宅的藤椅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打着膝蓋。四弟現在連窗帘都不讓拉開，整天對着那面燒變形的鏡子發獃。他掏出手帕了汗，老三更慘，醫生說那隻眼睛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