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舅。葉其風突然推門而，塑料凳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。他把凳子往自己屁底下一擱，翹着二郎開始嗑瓜子。

表舅的結滾了一下：小軒啊，你說這事...

找過道士沒？葉軒從冰箱里拎出瓶啤酒，瓶蓋在桌沿啪地磕開。

怎麼沒找！表舅突然激起來，前前後後花了小十萬！有個說是茅山後裔的，拿着桃木劍在老三病房裡跳了半天，結果第二天護士看見他在廁所病號服！

葉其風噗地吐出瓜子殼：要我說就該報警。

報警？表舅苦笑着搖頭，老三非說鏡子里有手，老四堅持看見個穿紅子的小孩站在火里笑。警察來了怎麼說？說我們家撞邪了？

葉軒忽然把啤酒瓶往桌上一頓，泡沫濺到表舅手背上，冰涼刺骨。窗外不知何時聚集了一群麻雀，黑地落在電線上，像一串不祥的音符。

軒子，你可得幫幫表舅啊！表舅一把抓住葉軒的胳膊，額頭上全是汗，這都第五次了，每次去道觀的路上不是胎就是追尾，連公車都能在我面前拋錨！

葉軒甩開他的手，往後退了半步：您這是被人下套了。

不可能！表舅急得直跺腳，你表哥親眼看見道觀里那位大師作法，說我們家祖墳有問題，五個兄弟四個倒霉...

所以您就信了？葉軒嗤笑一聲，轉要走，這事我管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