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瞬間安靜了半秒。表舅媽一個箭步衝上來，抖得厲害：不是...這回真不是要錢！是你表大舅爺出事了，在工地從架子上摔下來，現在還在ICU

媽！站在旁邊的年輕孩突然拽了下表舅媽的角。葉軒認出來這是他表妹葉麗書，去年考上大學那個。母倆眼神匯的瞬間，葉麗書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。

周圍看熱鬧的鄰居越聚越多。三樓王的收音機還在放《最炫民族風》，混着此起彼伏的議論聲，吵得人太直跳。

要不去屋裡說？自稱表哥的皮男湊過來，手就要搭葉軒肩膀，這大太曬着多不好...

就這兒說。葉軒往後退了半步，皮男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，我家門檻高，怕硌着各位的腳。

哎喲喂！皮男怪一聲，轉頭對人群眉弄眼，聽聽！大明星就是不一樣哈？拍個破廣告真當自己是個人了？

葉軒突然笑了。他慢條斯理地從兜里掏出煙盒，在眾目睽睽之下點了煙：我拍廣告至靠本事。不像某些人，二十五六了還天天在麻將館上班，是吧表哥？

皮男臉瞬間漲豬肝，拳頭得咯吱響。表舅突然一把抓住葉軒手腕，老樹皮似的手掌硌得人生疼：小軒...這次真得你幫忙...醫院說要先二十萬...

風吹過院子里的老槐樹，抖落一地細碎的斑。葉軒吐出的煙圈在下慢慢散開，他眯着眼看了看錶舅壑縱橫的臉，又瞥見葉麗書死死攥着書包帶子的手指關節都發了白。

哎喲喂，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搞這套！王拍着大笑得前仰後合，花白的頭髮一一的。表哥站在院子里，臉漲得通紅，手裡的搪瓷缸子差點摔在地上。

表舅看不下去了，把煙頭往地上一扔：老嫂子別笑了，振國叔他們家的事兒你們都不知道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糙的手指敲着石磨，振國叔那會兒帶着五個小子，真一個難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