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墓區時，葉軒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：讓他送到地方就走，接下來必須你一個人完。

曹桂香死死攥着包帶，手電束掃過一排排冰冷的墓碑。當C-17-9的編號出現在圈裡時，嚨里發出一聲嗚咽。

就、就是這兒...聲音抖得不調，謝謝您...剩下的我自己來就行。

保安狐疑地看着空空的雙手：你沒帶香燭供品？

帶了別的...曹桂香勉強出一個笑容。等保安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立刻跪倒在墓碑前，哆嗦着從包里掏出紙人。

曲斌...曲斌...念叨着這個名字，突然發現墓碑照片上的年輕人正冷冷地注視着。夜風卷着紙灰過的腳踝，遠傳來若有若無的啜泣聲。

夜風呼嘯着刮過陵園的鐵門，發出令人骨悚然的吱呀聲。保安老張裹制服，手電筒的柱掃過門口那個瘦削的影時，猛地哆嗦了一下。

哎喲喂！曹姐？這都幾點了您還來？老張看清來人後鬆了口氣，但目落到腳邊那兩個扎眼的紙人上時，眉頭又皺了起來。那兩個紙紮男在慘白的月下咧着笑，紅臉蛋像兩團凝固的。

曹桂香把紙人往後藏了藏，聲音發飄：家裡...家裡出了點事。

大半夜的來燒紙紮？老張把手電筒往臉上照了照，您這臉比紙人還白，該不會是...話到一半突然打了個寒，生生咽了回去。

張師傅，您就讓我進去吧。曹桂香從兜里出皺的香煙塞過去，就燒個紙，十分鐘的事兒。

老張接過煙別在耳後，鑰匙串嘩啦作響：得，我幫您看着這倆...這倆小朋友。他說著往紙人那邊瞥了一眼，趕又轉開視線，您快去快回啊，這大晚上的瘮得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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