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牧趿拉着拖鞋往外走，腳後跟踩在拖鞋後幫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。他隨手帶上房門時，餘突然瞥見忠叔的影子投在門，可一轉頭，走廊上連個鬼影都沒有。

見鬼了？他嘟囔着了眼睛，心裡莫名發。

穿過二樓幽暗的走廊，木地板在他腳下發出吱呀吱呀的。走到書房門口，他習慣地曲起指節敲了三下門，這才推門而。

忠叔，我

話卡在嚨里。孫牧瞪大眼睛，渾的像是被幹了一樣冰涼——這哪是書房？分明是他自己的卧室！那張着符咒的床，那個歪歪扭扭的櫃，連床頭那半瓶沒喝完的可樂都原封不擺在原位。

忠叔！忠叔！他轉就要往外沖，後的門卻咔噠一聲自鎖上了。孫牧瘋狂擰着門把手，金屬的涼意順着掌心直竄上脊背。

臭小子，現在知道怕了？

蒼老沙啞的聲音在背後炸響，孫牧猛地回頭，差點扭到脖子。書桌前的搖椅上，一個佝僂的影正慢悠悠地晃着——那件悉的藏青中山裝，那油發亮的紫檀木拐杖，還有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。

爺...爺爺？孫牧後背着門板，指甲不自覺地摳進門，你不是在醫院嗎？

老人突然暴起，拐杖咣地砸在書桌上：混賬東西！誰准你在網上胡說八道的？把我們孫家的臉都丟盡了！唾沫星子噴得老遠，那子暴躁勁兒跟記憶里分毫不差。

孫牧鼻子一酸就要往前撲：爺爺我真不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