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，林默提前到了。

他帶了一台筆記本電腦，還有一袋剛買的包子。豬白菜餡的，十個。也許是老周上的某種氣質讓他想起父親。

老周三點整到的，從影里走出來，步子很慢，像是每一步都要先確認地面結實不結實。

“給你帶的。”林默把塑料袋遞過去。

老周愣了一下，接過袋子，掏出包子咬了一口。

“好吃。”他說，“比我自己煮的麵條強。”

兩人在工廠大廳中央坐下。林默把筆記本電腦放在一塊平整的水泥板上，開機。

“U盤裡的容，我看完了。”林默說。

“咋樣？”

“比我想象的複雜。”林默調出一張表格，“張德海不是獨立作案。過去三年，長青集團有一個’棄子清理’計劃，專門挑選有利用價值的基層員工，把違規作的責任轉嫁給他們，再通過人事部施，他們主離職或認罪。事之後，集團拿大頭，執行者拿提。”

老周聽完，又咬了一口包子。“那就是說，害你的和害小雨的，是同一撥人。”

“同一套機制。”林默糾正，“不一定同一撥人。周曼是人力資源部的執行層，李建國是業務線的中層，張德海是基層主管，三個人互不認識，但都在同一台機里當零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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