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把劉鵬的名字從牆上撕下來，用銹紅記號筆在額頭上畫了個叉，扔到地上。

地上己經有一張燒了一半的照片，邊角捲曲發黑。劉鵬己經死了，老周對這個結果沒什麼覺。

不夠，遠遠不夠。

牆上還有西張照片，孫磊、趙凱、張浩、張德海。最右邊着王校長的證件照，從學校網打印的，像素很低，笑得像個彌勒佛。

老周在每張照片下面都寫了字、罪名，時間，地點。

字跡歪歪扭扭，小雨以前總說他字丑，要教他練字。他說爸爸的手是拿鋼筋的，拿不了筆。

現在他拿筆了，拿得很穩。

他從枕頭底下出全家福，在牆上，就在名單左邊。

“爸爸在幫你討公道。”

聲音很輕，怕吵醒誰。沒人回答，窗外有孩子在樓下喊。

老周轉出門。

孫磊，第二個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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