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轉過往門口走去，腳步很穩，前台姑娘還在刷短視頻。

推門出去，一陣風吹進來，汽車尾氣的味道比健房裡清新多了。

他沒有立刻回家，在街上走了很久，最後在公園長椅上坐下來。旁邊有賣烤紅薯的攤子，香氣飄過來。

老周想起小雨以前最吃烤紅薯，冬天放學回來，總要在校門口買一個，捧在手裡暖着。

說爸爸你吃一口，老周說我不吃甜的，其實想留給。

他的手在發抖。

不是害怕，是興。

孫磊眼睛瞪圓的那一刻，老周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快。不是復仇的滿足，比那更原始。是掌控，生殺予奪的權力。

他低頭看着雙手，掌心的紋路還在，暗紅，比昨天更深了。管里有什麼東西在流，沙沙的，像是鐵鏽在。

老周坐到天黑，起朝公站走去。

趙凱，第三個名字。

趙凱騎一輛改裝川崎，八萬塊。每天晚上十點去城東盤山公路飆車，那條路晚上車，路燈壞了一半，正適合找刺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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