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從遠征突厥開始_第274章 解決糧草問題(2)
帳中眾將皆是一愣。就地解決?這赤谷除了石頭、雪水和一些稀疏的草甸,哪來的糧食?
王孝傑不待他們發問,繼續道:“都護已探查清楚。自此向東,沿天山南麓,有多綠洲、河谷及先前西突厥別部、回紇散居部落的冬牧場。如今吐蕃大軍集中在茲東北,其西南、西北廣大地域,防衛相對空虛。且值此冬末初春,正是各部族儲備消耗將盡,新草未生,最為困頓脆弱之時。”
他走到尉遲曜案前的地圖旁,手指點出幾個位置:“此,黑水河畔,有一較大的葛邏祿部落營地,存有大量過冬牲畜。此,白楊河谷,曾有西突厥一部駐牧,雖已遷徙,但其廢棄營地附近,或有埋藏的糧窖。還有這裡,靠近茲西境的幾綠洲,雖有吐蕃小游騎,但其守備力量薄弱,且當地農戶多有窖藏糧食的習慣。”
尉遲曜眼中芒閃:“王將軍的意思是……劫掠?”
“是徵購,也是以戰養戰。”王孝傑糾正道,語氣冷酷,“對於親善吐蕃、或明確抵抗的部落,可取其實,充作軍資。對於態度曖昧或可爭取的部落,可以安西都護府名義,以鹽引、茶引或戰後商利為憑,徵購其部分存糧牲畜。所得糧秣,統一調配,按各軍出兵比例分配。同時,聯軍立即分兵,以拔汗那騎兵為鋒,石國、康國步兵為輔,掃這些區域,一則獲取補給,二則肅清吐蕃耳目,為大軍東進打開通道,三則……練兵。”
他目掃過帳中諸將:“茲被圍,戰待援。若聯軍因糧秣不濟而潰散,非但前功盡棄,待吐蕃吞併安西,下一個便是蔥嶺以西!都護言,此乃‘焚琴煮鶴’之舉,乃形勢所迫。但唯有如此,聯軍方能自存,方能合力破敵。所得一切,皆歸聯軍共有,茲分毫不取。都護只要求一點:二十日,聯軍先鋒必須出現在吐蕃大軍側翼,展開襲擾!”
帳一片寂靜。眾將面面相覷,既有對獲取補給途徑的恍然,也有對即將進行劫掠征戰的興,更有對王孝傑如此果斷狠辣手段的凜然。
尉遲曜沉片刻,猛地一拍桌案:“好!就依陳大都護之策!傳令諸軍,即刻起停止訌,整備兵馬匹。以我拔汗那軍為前導,石國、康國各出一軍策應,分三路出擊,按王將軍所指地域,徵集糧草,掃清道路!另派使者,持陳都護與我聯名文書,前往葛邏祿葉護,催促戰馬,並試探其口風,看其是否願與我等共擊吐蕃後路!”
聯軍的龐大機,在生存的力和陳子昂“就地供給”的方略驅下,終於開始緩緩轉,方向直指吐蕃大軍看似雄厚、實則因過度延而出破綻的側後肋。
消息傳回茲時,陳子昂正在巡視一剛剛被吐蕃投石機重創的城牆段。聽着王孝傑派回的信使稟報,他微微頷首,只說了句:“知道了。告訴王將軍,聯勤之事,務必高效公正,切忌濫殺,以爭取人心為上。茲,還能再撐二十日。”
他着城外又開始集結、準備新一猛攻的吐蕃軍陣,目沉靜。焚琴煮鶴,固然可惜。但若連命城池都將不保,又何必吝惜幾琴弦、幾羽鶴氅?非常之時,唯有行非常之法,方能於死地中,搏出一線生機。
聯軍的糧草,將不再是無源之水。而吐蕃大軍的背後,即將燃起無法撲滅的、由飢與求生驅的野火。這野火,將與茲城頭的烽煙,遙相呼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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