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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從遠征突厥開始_第269章 論欽陵是猛將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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論欽陵,不愧是能讓薛仁貴飲恨的名將。輕視不得,常理度之亦不可行。

棋盤上的棋子被意外掃落了一角,但棋局還在繼續。茲這座城,以及城中的人心,將為下一塊,也是更殘酷的棋盤。野狼坳那五百兵,是棋子,也是試探蘇海政忠誠與能力的試金石。

他抬頭,向西北方,那裡是鬼磧的方向,如今已落論欽陵的掌控。風卷着城頭旌旗,獵獵作響,如同戰鼓前最後的息。

真正的較量,現在才剛剛開始。

茲都護府的夜,比疏勒更沉,更靜。或許是因為城池更大,空曠更多,那無孔不的寒意和彷彿凝固的寂靜,也就更加人。書房只點了一盞燈,火被刻意得很低,只勉強照亮書案一角,和案後陳子昂半邊沉凝的面容。

王孝傑坐在下首,甲胄未卸,臉上帶着白日督造城防留下的灰黑,更多的是揮之不去的鬱。鬼磧失利的挫敗,像一塊冰冷的石頭在心頭,更在整個茲的唐軍守軍的心頭。

尤其是,當午後吐蕃的前鋒游騎,已經囂張地出現在茲城西二十裡外的丘陵上,如同禿鷲盤旋,預示着更大風暴的臨近。

“都護,”王孝傑聲音沙啞,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,“論欽陵用兵,羚羊掛角,無跡可尋。鬼磧之事……末將以為,此人深諳兵者詭道,更兼對西域地理、乃至我方可能的新似有預知。,野戰爭鋒,我軍無勝算。即便守城……”他搖了搖頭,沒有說下去,但意思很明顯,若十萬大軍圍城,茲又能守多久?

這個論欽陵確是猛將!

陳子昂沒有立刻回應。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挲着一卷攤開的《漢書》,目卻彷彿穿了竹簡,落在更虛無。燭火在他深黑的眸子里跳,映不出多溫度。

“王將軍所言極是。”良久,陳子昂緩緩開口,聲音平靜得有些異常,“論欽陵確為勁敵。其用兵,不止於戰場爭衡,更在於廟堂算計與人心把握。他看出安西四鎮分崩離析,看出李瓔之怯、蘇海政之猾,更看出朝廷援軍難至,我軍乃孤懸之師。故其戰略,始終着眼於‘勢’,以大勢碾我出錯,或困死,或躁進。”

他抬起眼,看向王孝傑:“對付這樣的對手,添兵守城,是下策;出奇設伏,一次不,便難再奏效。他如同高原上的雪獅,魄雄健,爪牙鋒利,且狡詐多疑。與之力搏,智者不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