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從遠征突厥開始_第267章 驚雷已在弦上(2)
他拿起一枚鐵蒺藜,指尖挲着尖銳的稜角:“‘伏火雷’埋設,需極巧。引信長短,關乎發時機;埋設深淺,關乎威力大小。尤其要注意防風防。鬼磧晝夜溫差大,夜間霜可能浸引信。我已讓工匠用蠟和油紙多重包裹。屆時,需最沉穩可靠的士卒作。”
“人選末將來定!”王孝傑膛一,“只是……都護,此威力究竟如何?埋設與引的士卒,是否需要後撤?若後撤不及時,豈非……”
陳子昂沉默了一下:“威力究竟多大,我亦無十分把握。古籍記載與道士言說,終不及親眼所見。但事已至此,有三分把握,便需做十分準備。引士卒,不需近前,以預設的長繩牽引機關即可。他們埋伏在兩側崖壁高,負責觀察、發令、以及……事之後,用弓弩狙殺潰逃的敵將。”
他的計劃冷酷而周。伏火雷陣主要不是為了最大殺傷,而是製造無法控制的混起點。真正的收割,在於混髮生後,預先埋伏在河灣兩側高的唐軍弩手,以及王孝傑親自率領的、藏在更遠風蝕岩柱群中的兩百最銳騎兵。他們要像剔骨刀一樣,在吐蕃軍最混、最脆弱的時刻,切其中,直指可能存在的指揮旗號。
“于闐蘇海政那邊,那五百兵到了紅石峁沒有?”陳子昂問。
“今晨快馬回報,已秘抵達,依令潛伏,未曾暴。”
“好。令他們繼續潛伏,無我親筆命令,不得擅一毫。他們是最後一步棋。”陳子昂捲起草紙,“鬼磧伏擊若,論欽陵主力必震怒,可能大舉東進,也可能回疏勒重整。那五百人,是留在論欽陵背後的一刺,也是我們必要時,通疏勒趙崇玼或襲擾吐蕃後路的唯一機力量。”
計劃如同一張逐漸收的網。茲城,李瓔在王孝傑督促下,開始近乎瘋狂地整軍備戰,修補城牆,囤積守,做出死守的姿態,吸引論欽陵的注意力。而真正的殺招,則悄無聲息地撒向了西北方那片死亡之地。
三日後,子夜。一支由五十名唐軍銳和十名悉火作的工匠組的特殊隊伍,在王孝傑心腹校尉的帶領下,攜帶着心偽裝的“伏火雷”部件和大量引火之,像幽靈般潛鬼磧。他們憑藉前些日子測繪的詳細地圖,避開可能的巡邏路線,於拂曉前抵達預定河灣。
白天,他們偽裝風化的岩石或沙丘,一不。夜晚,在冰冷的星下,像最耐心的鼴鼠,挖掘坑道,埋設陶罐和鐵雷,連接引信,布置絆索和槓桿機關。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不敢發出大的聲響,連咳嗽都悶在皮襖里。戈壁的夜寒冷刺骨,白天又灼熱難當,沙礫無孔不。但他們必須趕在論欽陵的偏師可能抵達之前,完這一切。
與此同時,陳子昂在茲城頭,看似每日巡視防務,安軍民,實則心弦一直繫於西北。他不斷接收着從各方彙集來的零星報:吐蕃探馬在鬼磧外圍活的頻率似乎在增加;疏勒方向的佯攻依舊,但規模小了;邏些方面似乎有新的資運抵吐蕃大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