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子昂麾下普通軍士發餉已畢，眾軍散去，校場上只餘下蒸騰的熱浪和空寂。

陳子昂卻並未立刻離開點將台，他獨立原地，影在熾烈的下被拉得很長。

遠，傳來士卒們領到餉銀後興的議論聲，以及某些急的傢伙已經開始用剛到手銅錢呼朋引伴、打算去同城中唯一那家低矮酒肆賭上兩把或者沽酒一醉的喧鬧。

這是生命力的喧囂，是士氣可用的證明。

陳子昂的角，微微勾起一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
他知道，最難的第一步，穩了。

接下來，便是那更加兇險莫測的北上之路了。

他深吸一口灼熱的、帶着沙土氣息的空氣，轉，步伐堅定地走下點將台，走到了營地背後的那片樹林。那裡還有畢方司的幾十名銳。

那幾十名被陳子昂選中、正由陳玄禮秘練的“畢方司”銳，他們的名目分散掛在各隊籍冊上，特殊餉銀卻由陳子昂單獨發放。

陳子昂開始論功行賞，當這些銳一個個沉默地上前，從陳子昂手中接過那份遠超同儕的餉銀時，場中其他人不免投來好奇的目。

但當他們看到包裹中出的金餅銀鋌和上等蜀錦時，又都識趣地移開視線——誰都明白什麼該問，什麼不該問，保是畢方司最基本的工作原則。

陳子昂的目掃過全場：“今日之餉，是畢方司諸位有功人員應得之份。他日北上，凡有功者，賞必加倍！我陳子昂在此立誓，絕不讓一位勇士寒心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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