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世界上，國家和個人的實力，有三種。

第一種，是你實際擁有的實力。

第二種，是你展現出來的實力。

第三種，是別人眼裡你的實力。

前兩種實力，決定你的地位與氣場。

第三種實力，決定別人如何對待你。

在大唐遠征軍的營帳，陳子昂開門見山，問歸降的仆固懷忠，鐵勒人眼裡的大唐國力如何？

這實際也是在問，馬背上的民族，如何看待大唐的實力。

仆固懷忠跪在地上，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緒，有回憶，有敬畏，還有一不易察覺的嚮往。

他略微直了些腰板，如實回答：“大唐之地，富得流油！關中、中原之地，曲轅犁所至，昔日荒地盡沃野；長江黃河兩岸，筒車流轉不息，旱澇皆可有收。小人在長安時，曾見太倉出粟，那糧垛連綿，之如同連綿的土丘，大唐現在，應該幾乎沒人挨凍吧。”

仆固懷忠頓了頓，似乎在腦海中翻找着更準確的描述，聲音提高了幾分：“更遑論綢與瓷，此二，西域諸國與大食人都視為珍寶，帶着大量黃金、白銀、象牙、香料來換。繁華長安，百萬人口，波斯商人說遍地是黃金。天可汗住在金鑾殿里，連可敦大邏便都用金盆！”

這些陳述，和歷史書上的記錄對上了。陳子昂點點頭，示意仆固懷忠繼續說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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