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自習的教室比白天悶。

日燈管在天花板上嗡嗡作響，把每個人的臉照青白。王晨坐在倒數第三排靠窗的位置，窗外是黑的，玻璃上凝着一層薄薄的水汽，把對面教學樓的燈暈模糊的斑。

他的筆尖懸在數學卷子上方，墨水洇出一個越來越大的黑點。

書包里的鐵鏟在發熱。

不是燙，是那種低燒的溫度，像有人把一塊暖寶寶在大外側，隔着兩層校服子依然能分辨出廓。脈間隔己經短到十五秒一次，每次持續兩秒，像某種巨型生的心跳在金屬腔迴響。

他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電子錶。

20:17。

慕傾城還沒回來。

鏈接那端是空的。不是斷開，是被什麼東西隔斷了。慕府應該有屏蔽靈力波的陣法，把整個包在一層明的殼裡，鏈接像一被掐住的導線，信號還在，但傳不過來容。

只剩下一底層的緒。

是煩躁。像有人在耳邊一首說話，不想聽但不能捂耳朵。

王晨把筆尖按在紙上，畫了一條輔助線。不對，掉，又畫一條。筆灰從黑板方向飄過來，落在卷子上，像一層很薄的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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