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後世的繁榮，那些天大樓、高速公路、手機網絡，都像是上輩子的一場夢，漸漸記不清楚了。

可當他站在這裡，站在港城的機場中時。

看着眼前的景象，那些夢裡的記憶忽然就活了，像一盆涼水兜頭澆下來。

航站樓里鋪着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，得鋥亮，能照見人影。

頭頂是片的燈帶，白均勻地灑下來，沒有一盞燈是壞的。

西周的商店一家挨着一家，櫥窗里擺滿了他在國見都沒見過的東西。

日本來的電，索尼的電視機、松下的錄音機，外殼烏黑鋥亮，按鍵排列得整整齊齊。

瑞士來的手錶，躺在絨墊子上，錶盤上的指針細得像頭髮。

法國來的香水，瓶子設計各種奇妙的形狀，在燈下折出斑斕的彩。

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員推着行李車走過，車在地面上滾，幾乎沒有聲音。

來來往往的人流里，有穿着花襯衫、戴着墨鏡的南洋客，有西裝革履、拎着公文包的洋人，有燙着捲髮、穿着高跟鞋的時髦郎。

他們說話的聲音混雜在一起，粵語、英語、閩南話，還有一些他聽不懂的東南亞語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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