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俠客傳_第1章 劫法場(一)(1)
話說莆田縣縣令徐九叔宣讀完天空天能的犯由後,法場西邊來了一隊押鏢的鏢師和趟子手,愣要進法場,看守的東廠番子趕也趕不走。為首的鏢頭人高馬大,扛着一把刀刃向彎的大刀嚷道:“我們乃是浙江杭州錢塘的鐵膽鏢局,給你們興化府知府陳大人押鏢至此,誤了鏢,你幾個擔當得起不?”東廠番子為首的正是張應龍,當頭喝道:“我們乃來自京城的東廠番役,階低不了陳知府多!再說陳大人正執行公務呢,你要付所押之鏢也等他忙完了再說!”
法場西邊已經夠的了,法場東邊有一隊出殯的隊伍,披麻戴孝,扶靈的和尚一邊念着往生咒一邊撒着紙錢過來。嵩山派弟子鄺亮走過來喝道:“你這戶人家真不懂事,卻沒看見前面是法場,要行刑砍頭么?趕快繞路走!”手捧神主牌的孝子是個紫棠麵皮的大漢,他答道:“我爹可是莆田縣有名的善人黃員外,你去問問,莆田縣有多百姓過我爹恩惠?連徐縣令都敬我爹三分!今天他駕鶴上路,一定要走這條西歸的大道!”
正吵着,法場北邊嗩吶聲聲鞭炮齊鳴,原來是一隊迎親隊伍抬着花轎過來了。文之炳急急喝令東廠番子阻攔,一個穿紅卻是年輕貌的婆走過來道:“起開起開,我家大人迎親而歸呢!你等在此擋道誤了我家大人拜堂的吉時,壞了他夫妻二人下半輩子的恩,卻是大大的罪孽!”文之炳道:“前面殺人見呢,你不想不吉利便繞道!”婆道:“我呸,繞道卻是到那東邊的出殯人家,更是晦氣!”
法場南邊的嵩山派弟子萬翔覺得法場三邊都有人要湧進法場,正是疑之際,卻看見迎面而來是一群跑江湖賣武的。萬翔急急上前阻攔道:“你等要作甚?”為首的一條大漢手執一條鉤鐮槍道:“我們是跑江湖賣武混口飯吃的,不賣武難道你養我這幾十號人不?”萬翔罵道:“法場里有方才犯人吃不下的斷頭飯,你吃不!?”另一個手執紅纓槍的英氣大漢喊道:“哥,家不讓走,我們便在此賣武!”說完舞起紅纓槍。萬翔看在眼裡,心想:“這使槍的槍法出神化,卻不是尋常賣武的!”
此時,莆田縣知縣徐九叔看看日影,大一聲:“午時三刻到,斬訖報來!”番子便去開了囚車,把天空天能二僧拖了出來。劊子手執定法刀,興化府知府陳海拿起一個斬字令牌,用硃砂筆在斬字上畫了個圈,然後向法場一拋。劊子手把犯由牌從二僧脖子後取出,又往法刀刀口了一口烈酒,舉刀便要往二僧頸上斬下去。
說時遲那時快,聚賢樓上羅子璇早已用五雷神機瞄定,此時見法刀便要斬下,急急扣扳機。兩發鉛彈正正打中兩把法刀的刀劍,把法刀都給打掉了。幸好羅子璇也知道兩個劊子手也只是奉命行事,留他二人命,饒是如此兩個劊子手虎口都震得開裂了。徐九叔大道:“有人劫法場了,保護知府大人!”嵩山派邱劍霜和兩個弟子蒯永、閻端保護着陳海先走了。紀用和另外兩個自己帶來的心腹太監劉應坤、陶文卻是守定二僧,慎防犯人被劫走。
法場南邊,聽得羅子璇火銃聲響,楊者昌紅纓梨花槍突然竄出,直取萬翔。萬翔突然聽得槍響,四周又開始了,正想彈,卻沒想到楊者昌的槍來得如此快,當場便被釘死在地。楊順我護定弟弟,黎玉遙和李氏夫婦帶着倪家莊的壯丁往法場衝殺。西邊倪天行也聽得火銃鳴響之聲,一刀便往張應龍頭上劈去。只可惜楊者昌是長槍出手,倪天行是手執寶刀搶上前劈,故此沒有楊者昌出手的迅猛突然。張應龍急把一矮,頭顱堪堪避過刀鋒,卻被逆天寶刀把帽子劈掉,頭髮也被削去一大半。張應龍嚇得魂不附,急急抱頭鼠竄。邪王門急於救人,也無心追趕。
另外東邊的出殯隊伍和北邊的迎親人眾,聽得火銃響聲,都急急從棺材、花轎、禮盒中取出兵刃,殺進法場,那幾十個番子如何阻攔?歐靈芝遇到一個番子,一劍把他砍死,卻被氣一衝,口作惡,眼前金星舞,“哇”的一聲,嘔吐起來。慌得方戩、於瑞雪、梁復三人急急上前護着。方戩急道:“靈芝妹沒事吧?”於瑞雪急急給歐靈芝號了下脈,臉帶笑意道:“靈芝姐姐沒什麼大礙。眼下東廠番子潰散,相信兩位大師也不難救下,我們先護着回南林吧。”於是方戩背起歐靈芝,於瑞雪在旁護着,梁復斷後,三人急急回去。
倪天行、莫志旭、楊順我三人與紀用、劉應坤、陶文三個太監捉對廝殺。紀用的塵拂沒頭沒腦地向倪天行掃來。倪天行心中冷笑:“讓你這閹狗見識一下逆天寶刀的厲害吧!”豈料塵拂不力,寶刀削不斷,正如當初郁凌楓的紫電劍削不斷魏忠賢的腰帶劍一樣。倪天行看就紀用使塵拂,便收回寶刀問道:“當初是你放走了方戩夫婦的?”紀用也收手道:“正是!”倪天行道:“你還有點人,你走吧,我不傷害你的命!”紀用冷笑道:“誰傷誰的命還不知道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