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建國約林昭在東城一家老字號飯店見面。

林昭到的時候，沈建國己經在了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擺着一壺茶，一個空杯。窗外是東西大街，車水馬龍，人群熙攘。

他老了。頭髮全白了，但不是那種老年人的白，是那種早年白的那種，白得不自然。臉上的皺紋深了，眼袋也大了，坐着的時候背有些駝。但他一抬頭，眼睛還是亮的，不像六十多歲的人。

林昭在他對面坐下。“什麼時候回來的？”

“上周。”沈建國給他倒茶，雙手端過來，“國那邊的事理完了，以後不回去了。”

“不回去了？”

“不回去了。年紀大了，想家了。”沈建國端起茶杯，吹了吹浮沫，抿了一口。他放下杯子，從公文包里出一份文件，攤在桌上。

“林昭，王府井有塊地要拍賣。我想拿下來。”

林昭愣住。他看了看那份文件，是土地拍賣公告。王府井某地塊，面積不大，但位置好，離金街不遠。

“你？搞房地產？”林昭抬頭看他。

沈建國靠在椅背上，雙手叉放在膝蓋上。“我在國攢了些錢，想回國投資。這塊地位置好，我想蓋個高端商場。”

“你不是做古董生意的嗎？怎麼改行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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